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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秦宛顺靳云汇奖学金顺利设立,王国斌、高善文校友书面回应有关采访

2021-02-02

编者按语:北京大学秦宛顺靳云汇奖学金已顺利设立,首期奖学金正在发放,这引起众多校友的广泛关注与关切。为此,作为发起人的王国斌校友以及高善文博士书面回复了学校有关方面的采访。这一回复感情真挚,文采飞扬,我们在此推送,与大家分享。

 

提问1:设立秦靳奖学金的背景和初衷是什么?为何以恩师的名字命名?

王国斌:3年前,高善文和我们几个师兄弟就希望筹备一个奖学金,在北大120周年校庆时成立。但当时我们仍在事业发展的高投入期,大家的筹资能力也都有限,所以搁置下来了。2020年我们自己觉得时机比较成熟了,所以推动启动了这个项目。发起设立奖学金,是对母校和社会培养我们的点滴回报,我们入校求学的当时,如果没有国家的助学金,可能我很难完成学业;是感恩老师们对大家做学问、做人方面的引导,为我们后来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根基;也希望用自己微薄之力,为后来的学弟学妹提供一点激励和帮助。以恩师的名字命名,是觉得大师才是大学的灵魂,秦宛顺、靳云汇两位恩师对我们的帮助,是难以衡量和用物质回报的,所以用恩师名字命名,“念兹在兹,无日或忘”。

高善文:我们几位发起人设立秦靳奖学金主要是感恩,感恩三十年前在北大受到的各方面教育和熏陶,感恩秦宛顺教授和靳云汇教授在学业上的教诲和生活上的照顾。天命之年,回首年少求学时期的往事,此情尤切,所以考虑有所报答。

 

提问2:奖学金设立过程中感受最深的是什么?其中有什么故事?

王国斌:设立过程中,这个项目在北大学子中会有这么强烈的回响是远超我们预期的。所以感受最深的还是成立后北大学子的积极回应,无论力量大小,大家慷慨解囊,愿意参与到这件事情上来,让我非常感动,也更加为发起设立这个奖学金而感到欣慰。我想这是大家的共识,充分体现了北大校友的凝聚力,无论我们身处何方,“北大学子”这个身份总让我们有温暖的归属感。

高善文:设立奖学金的想法在同门学友之间曾经小范围交流讨论,后来奖学金正式发起的消息一经公布,反响之积极和强烈,大超预期。连续多日,我都忙于逐一回复各方面的问询,并对捐资人表示感谢。

有位同学率先汇款一百万人民币,并把转账凭证微信发我。我问他捐赠发票如何开具?他语音回复说:这么一点小钱,都不好意思拿出手,就不用开发票了。有几位同学认捐数百万人民币,分次到账,但提出一个条件,就是要求匿名,不能公开他和他的公司的身份。他说匿名捐赠,但求心安,若以搏名,反为不美。我略加斟酌,勉允所请。有同学远在海外,手机银行操作不便,专门嘱咐国内的熟人临柜操作,务必将百万捐款及时划账。还有一些别的院系的学友,闻风而动,解囊出资。

在这样一次次的对话和交流中,我感受到了众多校友对回馈母校的拳拳之情,众多同门对报答两位老师的殷殷之心,为此我个人深受感动。

 

提问3:秦靳奖学金关注和支持基础学科,有何用意和愿景?

王国斌:设立奖学金的时候,我就只有一个要求,希望支持数理化生等基础科学院系的学生。我曾在北大有过基础学科的学习经历,要有所成真的是要静心坐冷板凳。虽然现在我在金融圈,但是我觉得选择了基础学科的同学们,是最值得鼓励和支持的。基础学科是科学发展的根基,是栋梁之才成长土壤,是国家创新发展的必由之路。北京大学汇聚了国内最优秀的学子,最具备培养拥有社会责任和担当的“国之重器”的土壤,秦靳奖学金支持基础学科,是我们对潜心研究基础学科的同学们的一点支持,我们希望有志向于科学研究的同学们,能得到更多鼓励。“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如果说秦靳奖学金支持基础学科有成长愿景,我们当然希望以后有伟大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生物学家等等在回顾北大求学生涯的时候,会记得这个奖学金对他们沉浸科学研究的赞同态度。

高善文:我们觉得,北大的特色和优势,主要还是在基础学科。作为学术群峰的制高点,在这些领域集天下英才而育之,在这些领域不断取得学术成就,才是北大获得国际同行认可和社会长期尊重的关键。

 

提问4:秦靳奖学金在一个月内完成捐赠目标,受到校友的广泛关注和支持,您认为原因在于什么?

王国斌:秦靳奖学金要在一个月内完成捐赠目标,这也是我们设立者给自己的任务,更与我们诸多校友的鼎力支持密不可分。得到校友的广泛关注和支持,一方面是由于秦靳两位恩师德高望重的感召力,除了我们同门师兄弟之外,其他系的师兄弟们也积极参与,另一方面,也体现了大家对学校这一片净土的呵护之心,回报之心。“庙廊之材,非一木之枝”,大家聚沙成塔,凝聚在一起,就可以成就伟大的事业。

 

提问5:希望未来秦靳奖学金的规模如何发展,有何设想?

王国斌:我們希望更多的人能踊跃参与到这项有意义的事情中,使奖学金的规模可以不断扩大,希望用3-5年间,可以覆盖到北大更多的院系。

高善文:我们希望未来奖学金的规模逐步扩大,能够覆盖到北大基础学科本科生的20-30%。

 

提问6:作为北大校友,您在北大学习生活时受益最深的是什么?

王国斌:北大有那么多令人高山仰止的大师,能够亲聆他们的教育,同时,周围有那么多才华横溢的同学的熏陶,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幸运。

高善文:我觉得在北大求学最大的受益是学会了独立思考,学会了不迷信,不盲从;学会了用开放和宽容的态度去对待不同的意见和想法。

一个人的视野取决于他的高度,只有站在高山之巅,才能看到壮阔的风景。对于我来说,北大就是一座雄伟的高山。在这里,我见证了不同社会思潮的竞争和辩驳,结识了友善而富有才华的众多同学,目睹了国内外知名思想领袖的演讲风采,初窥了学术殿堂的精巧和壮美,并为此长久受益,深怀感恩。

 

提问7:对秦宛顺、靳云汇教授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如何评价两位老师?

王国斌:两位老师如此德高才高,如父如母一样深受我们的爱戴,不管身处何方,想起他们我都感到温暖!

高善文:1979年初,中国刚开始摆脱长期的思想禁锢,政治经济学和资本论仍然是经济院系的主要教材,这时北大经济学系就下决心开始研究和教授数理经济学,这种开放的胸襟无疑领时代风气之先。但是,由于当时的时代背景,经济院系老师的学术训练主要是围绕资本论、经济史和经济思想史,普遍缺乏数学方面的训练;而数学院系的老师又没有经济学科的学术经历,更不要说接触过一直在西方蓬勃发展的经济学领域的分析技巧和思考方法。

在这样的情况下,尽管已经四十多岁,在数学力学系已经从教近二十年,秦宛顺教授和靳云汇教授仍然适应学校的需要,转到经济学系任教。在实际的教学和科研工作中,他们甘为绿叶,淡泊名利,默默奉献,由其他经济系的老师负责经济分析的思想和方法部分,他们则负责经济模型的数学过程和分析技巧部分。后来尽管又陆续有数学系的老师转到经济系,但绝大部分的相关教学工作仍然主要由他们完成。在日常生活中,他们对学生十分关心和爱护,总是认真倾听他们的心声,宽容他们的缺点和错误,尽力为他们解决实际困难,由此深受学生的爱戴。

 

提问8:您认为北大精神是什么?如何看待校友与母校的关系?

王国斌:正如爱因斯坦说的,“一个人的真正价值首先取决于他在何种程度上实现自我的解放”。在我心中,北大解放了我们的思想,北大精神首先是独立。同时我认为北大精神是一种使命感,以天下为己任。无论在什么领域,这是北大历史的积淀。母校是我们成长的摇篮,是每位学子走向社会的起点,这种归属感是游子对故乡的情结,力所能及回报反哺母校也是理所当然、义不容辞。用一句时髦的话说,只有在母校这里,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高善文:所谓北大精神,前贤早有精炼的总结和概括,就我个人的体会而言,略有异之。我不揣冒昧,也愿意将此提炼为十个字,即“批判之精神,科学之思想”。所谓批判之精神,主要是多一些独立思考,多一些怀疑,不苟同人言,不迷信权威,像胡适之先生说的那样,要“于不疑处有疑”;所谓科学之思想,是说批判不能天马行空,不能漫无边际,而要遵循一定的原则,其中比较关键的是以合理的假设为基本前提,以密实的逻辑推演为关键支柱,以客观的观察测量为验证标准的思考过程。

对于校友而言,不管走过了多少风景,不管经历了多少沧桑,母校永远是自己的精神家园和心灵港湾。

 

提问9:首批150名获奖学生已评出,您对他们有何寄语和希望?

王国斌:在学习上不要试图去取悦别人,在生活中不要犯大的愚蠢行为。

高善文:心怀谦卑,敬畏自然,拥抱梦想。